白倾倾穿着白色睡裙,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肤色洁白指节纤细修长的左手放在茶几上,右手正拿着指甲油的小刷子往左手指甲盖上小心而熟练地上着一层亮色淡粉。

    似隐似现的樱花色将她削尖的指衬得更细腻洁白。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白倾倾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动了动,眼神疑惑。

    现在已经是傍晚七点,夕阳西下,谁会在这个点不打一声招呼就不请自来?

    正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门已经被人从外面输入正确密码咔嚓一声推开。

    来人一点不客气,端着半个主人做派,按个门铃没诚意,进门后也是轻车熟路在玄关换鞋子,一串钥匙挂在指间晃得叮当响。

    好的,她知道是谁了。

    白倾倾看着磨砂玻璃隔断那面晃动的高大身影,掀起眼皮翻了个白眼,蹲回去继续忙自己的,没有起身迎接的打算。

    “小白,下午好啊。”

    许怀然笑容满面走进来,脚步懒散,手里不止拿着一串钥匙,另外还有一份文件。

    他倒是一点没客气,主人不搭理,他就自顾自在人旁边一屁股坐下。

    文件和钥匙都搁在茶几上,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满满一大杯,昂头咕咚咕咚一口就喝掉大半。

    白倾倾听着声,瞥了一眼他放回桌面的水杯,素颜依旧妍丽无边的面容上腾起一抹嫌弃:“你是刚耕田回来的水牛吗?外面没水给你喝?”

    “还真给你说中了。”

    许怀然仰面往后一躺,面色疲惫,夸张叹气:“一整天东奔西走,下午还被我妈死命叫回去吃了个午饭,脚不沾地到这会儿才有时间喘口气,可不就是头做苦力的水牛吗?”

    白倾倾听着他碎碎念的吐槽,不知注意到什么,神情顿了一下。

    很快回复镇定,只是手上上色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状似随口一问:“特意让你回去吃饭?阿姨不是让你有事没事别往家里跑,她看见到你就心烦么?”

    “可不是。”许怀然啧啧两声,唉声自嘲道:“所以还没到家我就猜到我妈想干嘛了,等到家了坐上餐桌一看,好家伙,果然在那儿等着我呢!”

    “相亲?”

    白倾倾语气轻飘飘,小指指甲盖上已经被涂了厚厚一层,浅粉成了深粉,难看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