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的吻很是特别,他显然不满足于蜻蜓点水,但却又并不色、情。阿桃感受到他有些发粗的呼吸,整颗心如同被人狠狠揪住,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将手抵在了他的胸膛。

    刚碰上去,阿桃吓了一跳,他的心跳居然又快又急。阿桃偷偷睁开眼,发现燕珩闭着眼睛,比自己还享受沉醉。

    好,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时身后传来珠帘碰撞之声,是有人来了,两人迅速分开。

    其实亲吻还算好,只是分开的下一瞬,燕珩用手指抹掉阿桃嘴角残余的口脂。一霎,阿桃的脸真是红可以滴血,深深埋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芸娘进来,眼观鼻,鼻观心,对于发生了什么心里大概有数,并不戳破。只是恭敬地呈上一本劄子,对燕珩道:“陛下,婚期还有两日,礼部拟写了流程,需要再看看吗?”

    燕珩接过来打开劄子,阿桃也凑过来看了眼,满满当当地黑字,只觉得头晕眼花,她低呼道:“这么多流程,我实在背不下来,头都要大了。”

    中原结婚流程十分繁杂,皇室更加折腾人,燕珩听阿桃抱怨,便命人拿笔来,在劄子画了数个圈,芸娘把劄子换给在院内等候的礼部官员,再打开来看,只见“祭天”“告祖”等都删掉了。

    “这…”问礼官擦了擦额上的汗,喃喃道:“这不合规矩啊。怎么都删了呢…”

    出来前燕珩交给芸娘两句话,此时芸娘有样学样,说与问礼官道:“大人,就按照陛下说的去做吧。陛下说了,楚国行事,还是低调些好。”

    问礼官砸吧一下嘴,寻思其实燕珩说的也有道理,楚国本就是在十分尴尬的位置,难做正经王朝做的礼。

    房内,燕珩对阿桃道:“好了,能删的都删了,可不能抱怨了。”

    “我又不是抱怨。”阿桃嘟嘴道。

    燕珩爱她撒娇,怎么娇都不为过,越任性越肆无忌惮越好,这证明她的心正慢慢向自己靠近。试问,世间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吗?

    燕珩道:“放心,那日我一直在你身旁,会注意提点你的。”

    两日后,大业三年四月十六,楚国新帝迎娶皇后。即便删了过多的缛节后,仪式还是持续了一整天。

    凤冠好看,珍珠面靥也美,但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天难得拨云见日,阳光普照,阿桃在烈日下接受百官朝拜,感觉汗水已经浸湿了底衣,紧紧地贴在背脊,别提多难受了。好在燕珩一直都在小声地提点她。

    阿桃觉得燕珩总有种能让人内心沉稳安定的能力,只要跟着他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

    华灯初上,新人双双送入洞房,吃了生饺子,喝了交杯酒,两人还需分开沐浴后才能圆房。芸娘等人帮阿桃脱下翟衣,却见中衣都被汗湿了,拾夏小声道:“皇后也太能出汗了吧。”

    阿桃有些不好意思,默默地将身子缩进木桶里,一张小脸没在热水中,芸娘走过来,舀起一勺热水,浇在阿桃的肩头,柔声道:“皇后是太紧张了呢。”

    “其实我原来遇事不紧张的,但今天…”阿桃生硬地解释。但今天不知怎么地,就是很紧张。

    拾夏笑道:“皇后要跟我们陛下成亲,陛下那般潇洒,皇后才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