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三年,四月,第一届科举考试,第一场童生试,由各省的学政主持,在全国各地顺利开展,考试通过者被冠以“秀才”的身份,并获得参加乡试的资格。

    同年,金秋八月,各地秀才赶赴各省省城,参加了第二阶段的乡试,选出了各省的“举人”。

    及至永昌四年,全国各地的举人齐聚京城,参加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和殿试。最终,选出了三百名贡士,其中一甲三名,二甲七十二名,三甲二百二十五名。

    待得游街之日,掷果盈车,鲜花与丝绢齐飞的场面,让这帮青年才俊很是体会了一把人生得意的高光时刻。

    与通过九品中正制举荐做官相比,科举制将家世的助力隐藏在了暗处,而考生个人的能力却被最大程度地展现了出来。

    通过科举考试的贡士,能获得更大的成就感和自信,就像上一世的应届生,通过家里的关系做上公务员和他们通过自己的学习考上公务员,获得的爽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再加上“天子门生”这个自带逼格的头衔,使得科举选拔出的人才对女皇有更高的忠诚度,且这些人才与其背后家族的关系,也将由相互辖制转变为相互依存。

    自打朝中有了这批质量上佳且数量不少的新鲜力量加入,对于一些纯靠家族蒙荫上位,无才、无德又无能的蛀虫来说,简直像是头顶多了一块悬挂着的巨石,不知道哪一天,他们的位置就要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给占据了去。

    但对于高位上的最高统治者来说,这个时候正是收拢势力,整顿朝风,施行各项政令的时机。

    自容笙登基以来,也有两年多了,科举制的顺利推行以及第一批贡生的诞生,使得容笙与周珺的地位更加稳固,且无论是在朝野中的话语权,还是在群众百姓中的声望,都有了大幅提升。

    这样的成果让容笙着实松了一口气,对于女皇这个职业,她也多了几分信心。

    然而,渐入佳境的事业固然令人高兴,但即便是女皇的人生,也不会是十全十美的人生,生活的波折虽迟但到。

    灯火通明的寝殿,两个仿佛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杀的身体,大汗淋漓地瘫软在宽大的床榻上。

    室内龙涎香的甜美芳润中掺杂着些许月星檀,成为方才持续了一个时辰的激战所遗留下的证据。

    平复片刻钟后,容笙撑起身体,随便披了件外衫,站在床榻边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大脑虽呈放空状态,身体却仿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惯性的驱动下,轻轻抱起陷入昏迷的男子,径直往屏风后的浴池走去。

    直到被温热的泉水一激,容笙才回过神来,视线却依旧停留在怀中的男子身上。

    哎,这个男人,也只有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才会有这样安静乖顺的时候。与方才魅艳的他,平时精明强势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容笙拂去贴在男人脸上的发丝,用丝帛认真地帮他擦洗身体,她的全都心思用在控制动作更加轻柔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怀中的男子已经渐渐清醒过来。

    直到她沐浴完毕,准备起身时,一双玉臂环住了她的脖颈,原本横躺在她怀里的人在水中划出一道连波,盘挂在她的月要上。

    低喃的气音在耳边响起,“听说,兵部尚书的老来女,便是在水中行又欠得来的,我们,再来一次吧。”

    男人的月夸部足曾了两下,与他贝占在一起的身体果然热了起来,胜利的弧度在唇角浅浅勾起,下一秒,他整个人却意外地被女人托起,带着走出了浴池。

    柔软而洁净的布帛,吸收了俩人体表的水珠,女人擦拭的动作很温柔,只是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