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折腾了半宿才慢腾腾的从秦盛礼体内滑落。

    柳道迟守在一旁,等那死物从秦盛礼体内娩出的时候,她拿着一小块白绢迅速的将那东西包好。余下的交给自己的亲信来收拾清理就好了。而她现在得把这小东西处理妥当。

    柳道迟看着手中那小小的的一团,可惜那么多名贵的药材灌下去却依旧没能让这小东西平安出生。像之前一样,她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人,到时候将这小东西选一个好的地方埋了,并在寺庙里给它点一盏灯,希望这小东西能保佑她大庆,保佑还没有着落的大庆的小皇子。

    果然是因为人没选对吧。

    那东西在她的手中慢慢变冷了,柳道迟将那东西交给了早早在一旁等候的宫女。

    下一次她可得仔细挑挑,再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他本来是对此没什么感觉的。

    秦盛礼看着那被白绢抱着的小小的一团。

    他本来是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太大的悲喜的,又或者说,之前对此曾有过悲喜,但已经渐渐的淡了。他对那小家伙并没有太过的感情,包括它名义上的父亲也是。自己只是履行着自己的义务,满足着皇后的心愿。

    他只是顺着皇后的意,服药,养胎。他甚至已经不记得那个alpha的样貌了,对于自己腹中的胎儿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切之心。

    但或许是他太累了,他看着那白绢中露出的小小一节类似于手臂样的东西,心却不知怎么的被狠狠刺痛了。

    皇后的亲信正在尽职尽责的为他擦洗着身体,刚刚小产过的他身上一阵阵发热随后又一阵阵的发冷。他觉得恶心,觉得那些触碰他的人恶心,觉得他的身体恶心,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恶心极了。

    但他却又没有力气让那些人滚开,他甚至没有力气开口让皇后给他看一眼那折磨了自己好几个月却一无所获的源头。

    柳道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回到了床边,她是个心思敏锐的女人,察觉到了秦盛礼的情绪似乎好像不太对后,她示意仆从都退下,一时间,大殿里就只剩下了她和秦盛礼了。

    她看着筋疲力竭到狼狈的秦盛礼,伸手轻轻拨弄着对方额间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她俯下身去,轻轻的吻了吻秦盛礼的额间。

    这是一个不含情欲的,带着一丝丝可怜的心疼和安慰的吻。

    秦盛礼抖了抖,他闭上眼睛不愿再去看柳道迟。

    每次都是这样,这女人只会用同样的招数来哄骗自己,一步步坠入更深的痛苦。

    “陛下还难受吗?”

    察觉到秦盛礼的抗拒,柳道迟却不气不恼。

    她轻轻的握住秦盛礼的手,果不其然发现对方的手心冰凉一片。